首先,商朝与周朝,与其是朝代的交替,不如说是文明的冲突。我们这片土地对历史的传承,合法性的延续非常重视,几千年来一直延续着天命轮替,文明万世一体的核心价值观。对商的描述与其说是对历史的褒贬,不如说是对历史的重构,今天的中国历史更多的是周文明的延续。

须知,即使是文明早熟的中国,商周时期也有很强的部落时代遗留,周与商是朝代,更是部族,周处西,由西羌演化而来,而商处东,是东方部落,与现代中国文明相比,他的社会结构很像阿兹特克,依靠更发达的文明,以武力掠夺周围部落的人口,所谓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。

商的文明形态并不一定是大家现在想象的崇尚祭祀,而是整个社会是以祭祀为核心,以杀人为核心的这种很不”中国”的形态,周作为商的属国不一定是我们想像中周朝诸侯那种封建诸侯,而是帮助商捕捉人牲的工具。

我在看商朝历史的时候,总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感,大家看到历史书里面说他们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人的陪葬,到处都是人牲坑,仔细想想,中国文明的历史记载自周才算真正开始,可这几千年的历史记载,我们哪里看过这种杀人牲如便饭的记载,但是我们也没有把商想的有多奇怪,因为周以来的史书把他当做三代之一,我们已经习惯性的认为他和周夏在大的方面是一样的。

思来想去,夏商周的构建本身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,当时离部族时期不久,这三个朝代和今天的朝代怎么可能一样,应该更像是三个出于一个文化区内的文明冲突,其烈度当然不如假象中的埃及文明来中国,但也断不至于与汉代秦类似。总的来说,我更倾向于认为,周代商并不是简单的朝代轮替,而是具有显著的文明替代特征,他们在社会组织形态上有本质不同。

但商部落与周部落同处一个区域,文明冲突的烈度尚不及雅利安人与古印度人的冲突,但也肯定不是秦汉,明清那种简单的朝代轮替。后世对商的描写来源于周史,周在写商史的时候面临很大的尴尬,他作为商的鹰爪抓了不少同族送去当人牲,但是他的社会发展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向商学习。

更重要的是,如果说商是杀人文明,那作为鹰犬捕捉同族的他们是什么,但商杀人的特征太明显了,总不能抹掉这一项去研究他们的青铜器工艺,在这种十足的尴尬之下,周朝完成了对商史的简单描述,史记之后,后世又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法统的神圣性不断将王朝性往上延续,直到三代和其圣王们这个主流史观勾住完成。

今天我们看到的商史大多来自史记,并没有几个人对周代那些晦涩的历史记录感兴趣,更不会对甲骨文感兴趣,但实际上那些史料虽说不多,价值可是远高于史记的,他们隔得近,史记都已经多少年后了,而且文明形态一出现明显的大一统和天命的特征,司马迁的记载无论如何客观,他总是做不到真正的客观,而我们,对商史的真相也不会感兴趣,你们不会想着去啃甲骨文上的历史记录。

发表评论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